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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擁擠的意識空間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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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擁擠的意識空間5

三個加一個土豆蛋子的意識空間確實有些擁擠。

可擁擠也有擁擠的好處。

上官意一手被塞進土豆蛋子,一手被紅蟬拉住。

原本應該獨自面對,獨自抗衡的情形,莫名的就有了種自己一人也是人山人海的感覺。

此時天將黑未黑,天邊霞光璀璨。

那樣的光線落在玉人坊上,襯的這樣的脂粉地也都多了些溫和的弧光。

穿過走廊,走到後院。

紅蟬看她要出門,忙道:“你幹嘛去啊?一會姜舒就來了。”

“我要去見一個故人。”

“這個時候見什麽故人啊。”紅蟬不讚成,“我們現在最緊要的,就是抱緊姜舒這條大腿,這機會難得,這次錯過了,還什麽時候能有機會離開玉人坊啊?”

看何時慢步履不停,紅蟬妥協似的說道:“行,咱們不攀高枝,就按你說的,讓她做、做什麽大官,那我們不也得先離開這再說嗎?”

“害姜舒的那夥人下了媚毒可不是為了讓他舒坦的,他們是要讓他死都死的一身汙水,這時候如果我們能救了他,他肯定會承我們的恩情。”

“你知道那多重要嗎。那……”

“他可是……”

“我說……”

“你快……”

何時慢走了一路,她說了一句。

她從來沒覺得腦子裏這麽吵過。

好像有人往她腦袋裏塞了八百只鴨子。

怎麽會有人這麽能說?

何時慢忍無可忍,打斷了她,“紅蟬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再不閉嘴,我就要在這給你跳舞了。”

“跳舞?”

何時慢面無表情的站立,手腳擺動,同時開唱。

“誘惑力的睫毛~”

“甜如蜜一般的嘴角~”

“我是一只性感小野貓~”

……

上官意:(。_)

紅蟬:(′`)

“住、住手!!!”

她在意識空間裏急得跳腳。

“停下!停下!救命啊~”

何時慢停下了。

“你再說個不停我還跳。”

“你、你真是瘋子,你怎麽可以用我們的身體,扭出這樣辣眼的動作!還有,還有你的歌聲是怎麽回事?”

紅蟬崩潰的看向上官意,“剛剛她發出的,是你的聲音?”

上官意趕緊擺手。

就是不想活了,她也不想背這鍋啊。

“不是不是,我剛才差點被吊死都沒發出過那樣的聲音。”

何時慢清了清嗓子,沒事人似的道:“在下不才,剛剛那天籟之音,就是我發出來的。”

“……那你是夠不才的,讓我閉嘴也不用這麽自相殘殺吧?”

“好用就行。”

何時慢繼續往後門走。

後院看門的幫閑是個頭發稀松的胖子。

那日老鴇把人接回來,就是他跟著去的。

冷不丁看見“上官意”從屋裏出來,他咧著嘴,笑的有些猥瑣。

“呦,是上官姑娘啊,舍得出門了?這些天在屋裏待的,身上更白了吧?哈哈哈哈哈~”

本來上官意的自毀值已經慢慢悠悠的降了一點。

他一說話,又漲上去了。

何時慢目不斜視的走過去,擼著袖子,擡起了胳膊。

那胖子嬉皮笑臉,“誒呦,還生氣了,快快快,往哥哥臉上打!”

“這賤皮子!”

紅蟬又忍不住了。

“咱們女子本弱,再動手能有多少力氣,他這樣的賤皮子,打他身上不疼不癢,還以為你是獎勵他呢。”

“要我說就應該把姜舒救了,這賤皮子自然沒好果子吃!你……”

她話沒說完,就感覺何時慢掄圓了胳膊。

啪的一聲巨響。

那胖子像被大叫驢站起來猛踹了一腳似的,臉上的賤笑還沒散,就後仰著飛了出去。

砸在後門門板上,門框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
那胖幫傭再也笑不出來,趴在地上一張嘴,就吐出了一口血水和兩顆牙。

“笑啊,你怎麽不笑了?”

何時慢站定看他,嚇得他渾身的肉都跟著抖了三抖。

紅蟬也安靜了。

上官意也傻了眼了。

唯獨她手裏的土豆蛋子抖得更歡了。

一直到何時慢出了後門,她們都還寂靜無聲。

二十年過去了,京城中變化還是很大的。

但何時慢知道,他一定還在老地點等她。

向著那個方向,她有墻走墻,有屋爬屋,有街過街。

很快,就攀上了那道熟悉的高墻。

院裏的布置和景色幾十年都沒變。

好像何時慢只是暫時離開了一瞬而已。

十年、二十年。

不過是假的幻象,是騙人的錯覺。

不然時光又怎會在這小院裏停駐。

直到房門被推開。

頭發像被雪染過一樣的許硯之從門內出來。

何時慢終於不得不承認。

時光從未寬容善待。

它把她的少年變成了天命之年的老者。

“許硯之。”

何時慢喉嚨像被塞了柳絮,聲音悶悶輕輕的落下。

院中人回頭。

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那刻,許硯之如在夢中。

夢裏,他被拉回到了年輕的時候。

他洗手揉面,等著吃飯的何時慢爬上墻頭,要給他摘一根花枝。

可他如今揉不動面了。

而她依舊是那個她。

許硯之心裏翻騰的海嘯被盡數壓下。

二十年無數個夜晚煎出的相思,也被他化為了一句,“你回來了?”

好像她只是出門買了點酒菜。

好像她只剛剛離開了一瞬間。

怪他,怎在一瞬間就白了頭發。

許硯之從未嫌惡過自己早白的頭發。

除了這一刻。

何時慢心口沈得像壓了一座山。

她從墻上撲下去,落了地,走到了他面前。

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

許硯之擡手,落在她頭上,也遮住了她向上看的視線。

何時慢的目光停在地上,看見兩滴水漬砸了個四紛五落。

多大的人了,還哭鼻子。

她有些想笑,卻沒笑的出來。

許硯之的手很涼,似一塊冷玉,膚色也很白,白的帶著病容,幾乎找不見血色。

即使他脊背依舊挺拔,身形也依舊纖長。

可他還是和年輕時不一樣了。

仿佛處處都在對外昭示。

他已經快油盡燈枯。

何時慢扶著他的胳膊,想扶他坐下。

但被許硯之笑著拒絕。

“我能走呢,不用像照顧個老爺爺似的。”

何時慢由著他,陪他在院裏的池塘邊坐下。

手指搭在他的手腕,等著她把脈的許硯之乖得像個稚童。

何時慢心裏卻沈著底。

情志之郁,勞則氣耗,心神失養,氣血耗盡。

許硯之知道自己的身體,看她久久不出聲,笑道:“我知道自己已經油盡燈枯,不用再費神了,閉眼前能看見你回來,我知足了。”

何時慢擡頭瞪他,“不許說喪氣話,別以為你年紀大了我就不跟你動手了。”

許硯之一楞,笑的更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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